2年前的今天,yauld和我及刘和潘登上了开往昆明的165次列车,开始了梦寐以求的云南之行. 那次并没有写旅行日记,而旅行中的所有资料也不见踪影,唯有依靠老照片了,事隔两年,回忆也在慢慢地消逝...... 1997年1月24 下午6点多,终于和yauld登上了开往昆明的165次列车,去云南是我们的梦想,多少次在心里勾画的出行的情景,那刻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现实. 同行的还有刘和潘,都是我高中同级的,刘更是我大学同班同学,在冷冷的冬天的某节课上谈到去云南,我们一拍即合,那节课也促成了另一帮同学去东北. 春运期间的票非常难买,幸好刘家是铁路上的,结果还只买到了3张去昆明,另一张到贵阳的卧铺. yauld那时逃离了原来的单位,去惠而浦做临时翻译,攒下了去云南的旅费800大圆. 对家里一直谎称是3男2女,怕父母的反对意见使我此行泡汤,之前和他们都打好招呼,爸妈送我到火车站时就开始演戏,刘和潘迎出来说另外两个已在里面等着,于是别过父母,就开始找yauld.讲话间,看见一朋友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闪就不见了,等父母走远,就朝那个方向找过去,他的背影始终在合适的时候出现一下,一直把我们领到yauld藏身的地方,这才敢和我说话,活脱脱一地下工作者.原来yauld临走前去朋友那儿借Led Zeppelin的录象带,正巧碰上他,于是就被抓来做这个角色,因为我爸妈见过yauld,却不认识他. 4个人数我的东西最多,潘一个小包,可能只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刘是一个大旅行背囊,yauld用军包,我却有一大一小两件,只是苦了yauld. 车开了,这才放心下来,拿出我妈特意为我们煮的茶叶蛋,本想分两次吃,谁知一次就干完了,一人2个,大家一边咋着嘴巴,一边建议我妈应该开个店去卖茶叶蛋,生意一定会很好. 刘和潘想打牌消磨时间,yauld不肯屈就,拿出家伟翻译的兰波诗集和大家分享.
1月25 半夜,觉得寒气袭人,抬头一看窗外,白茫茫一片,湖南境内已下雪了,白雪覆盖了一切,显得那么纯净安宁. 早晨醒来有些头疼,估计是冷风吹的,列车已变了个方向行驶,应该是晚上在衡阳换的车头. 车经桂林,那时我还没去过,于是眼巴巴地等着,看着车窗外出现一些石灰岩的小峰,知道桂林快到了,从车站看出去,桂林是一个现代小城,没有什么民族气息,天阴着,灰蒙蒙的. 傍晚,在一个小站临时停车,铁路边是库房,还有很高的茅草,夕阳照在黄黄的墙上,很怀旧的感觉. 到柳州,又换了个车头,头尾又一次颠倒,挺有意思的. 卖饭的师傅特别爱叫yauld买他的饭,说小伙子,不吃饭可不行,一开口,还是熟悉的乡音.而我们每到一地后就爱在站台上买些当地的特产. 没事干,就编辫子打发时间. 熄灯后,我和yauld爱跑到车厢接口处看书聊天观风景. 下铺有个瘦小孩,老爱哭,烦死了,隔壁有个胖胖的小光头,整天乐呵呵地跑来跑去,我们都爱逗他玩,叫他小和尚.
1月26 到了安顺,我们下车去放风,看见有2个外国人从我们的车上下来,估计是去黄果树的,不知冬天是什么样子,安顺已经下过雪了,我们互相拿小树上的残冰渣打仗 165次,刚好yauld的姓在call机上的代码也是165,很巧. 车行在云贵高原上,旁边就是深深的沟,高差很大,颇有些山高谷深的感觉,贵州的天气就是不好,见不到什么阳光,而山上全开着一层层的梯田,不禁感叹人的生命力真是顽强,在这么恶劣的地方也耕作不息. 我们的车厢里有个鬼婆,拿着本lonely planet,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它,听她说要去丽江和瑞丽,还翻到丽江那里给我们看,之前从去过的同学口中就得知红太阳(毛泽东)广场,和徒步虎跳峡的路线,在lonely planet上还看到了广场的地图,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后来才知道同学也是靠他外国GF拿的那本lonely planet,这本书真不愧为国外背包旅行者的圣经. 车晚点,要半夜12点才到,最后的几个小时,我们都坐立不安. yauld的高中同学已在车站等了我们几个小时,而我爸的一个老乡也打着牌子站在寒风中,爸爸怕我坐火车带太多钱不安全,于是先把款汇给了他,幸好有yauld的那几个同学,黑灯瞎火的,他也看不出我们到底是4个人还是5个人,才没露馅. 打电话回家报平安后,就在火车站附近找地方住,有个带独立卫生间的小旅馆,可已过了热水供应时间,刘为了省钱,最后找到一家类似民工住的旅店,放下东西,我们就出去吃东西,热气腾腾的米线一端上来,yauld和他同学都大吃起来,毕竟是家乡的东西,而我们却因为旅途劳顿,没什么胃口. 刷牙洗脸还要跑到室外,被子一拉开,一阵异味扑鼻而来,只好用自己的衣服贴身垫在里面,被子硬邦邦的,半天也没暖和过来,还是冷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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