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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古镇在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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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云贵高原娄山余脉尾部的中山山地,与重庆江津市四面山国家级自然风景区相去不远处,有一座古朴、宁静、远离都市繁华喧嚣的千年历史文化古镇,名曰“中山”。中山自然风景区,海拔265-1350米,地势南北走向(南高北低),三山夹二沟呈梯级向南延伸,幅员面积85平方公里,森林面积63400亩,绿色植被覆盖率达97.8%,是地球上同纬度地区惟一幸存的原始常绿乔木阔叶林和针叶林混生带。据有关专家、学者们多次综合考察论证证实:“境内一千五百多种植物和二百九十多种动物中,有国家一、二级重点保护的珍稀动植物世余种。”境内水利资源丰富,二十多个湖泊,六百多条溪泉纵横交错,如绿玉般镶嵌在这块土地上。

这里,笔者只将扫描的镜头对准中山的人文景观。据历史记载,江津在清朝时地分三里(思里、杜里、笋里)十二都,中山古镇属笋里十二都,办事机构以设在龙洞场。后老场、龙洞场、马桑经场三个场合为一个场,取名“三合场”。至今在龙洞场老街的一堵岩壁上,仍可见清光绪年间刻石、字径3.5米的“三合场”三个道劲有力的大字。解放后旧建制未变,1983年才改作中山乡,后又于1993年把常乐乡和中山乡“撤区并乡,撤乡并镇”,改并入中山镇。

中山古镇(原龙洞场)老街有铺面453间(现保存下来铺面307房),全长1586米。场镇居民1300多人。街面倚河岸为轴线东西排开,南北走向,宽4-5米,全以青石为基,长块青石板铺设而成。房屋建筑全采用木质结构,青瓦、穿斗式构架,或穿斗式与抬梁式混合构成。中山人根据笋溪河两岸依山傍水的特殊地形,既灵活巧妙,又经济实惠地建成高低不平的台状地基,沿河打下千万根木桩,采取传统吊脚楼风格,建成高1-3层,错落有致的悬山式屋顶或歇山式屋顶的建筑群。墙壁采用竹夹泥墙或木板壁。铺面镶单片门板、逐块开关。街道屋顶飞檐,相连根接,使街面被遮掩。漫步在小雨中,踏着石板路,沿街走出头,布鞋子而不湿。古镇由南往北分八节街:江家码头,观音阁,万寿宫,水巷子,一人巷,卷洞桥,月亮坝,盐店头。据《江津县志》载,自清康熙对年以来,中山古镇一直是封建王朝基层行政机关所在地,加之此地又是川东地区较大的水陆码头,靠近贵州、合江、綦江等地,各种土特产和商贸物资集中于此,通过水路运出,使得中山成为当时川东地区繁华的商贸集散地之一。至今,中山老街仍保留了很多当时的手工业作坊,如锅厂、铁匠铺、银铺、染房等。更有现存罕见的冷酒馆、盖碗茶馆,形成了中山独特的民风民俗。

中山古镇始建于何时,准确时间尚待考证,但从出土的古钱币和其它流散文物,可初步估定为春秋战国时期,乃至新石器时代晚期。从江津市级文物保护单位《清溪龙洞题铭》记载的南宋兴帝时期,李云龙辛来年上元后一日,到龙洞场赶集游玩,并赋诗一首的轶事,可知当时已有中山镇龙洞场老街,距今已有850多后,悠久的历史,给中山古镇留下了众多的星罗棋布的古墓葬群和文化遗迹。其中,从枇杷岩和高升桥崖墓群,常乐两角口和龙须荷包丘的唐、宋、元、明、清庞大的混合古墓群最著名。另外民间有数百张木雕牙床,更是雕刻得精美绝伦。其中,中山镇常乐朱家嘴,有一架木雕牙床长3米,宽2.9米,高2.6米,雕有7层花板,雕刻内容全部是北京颐和园人物、风景组合,并配有梳妆台、洗脸架、银柜和座椅,以及五条巧夺天工的根雕花盆等。据族谱记载,这些木雕珍品,系清咸丰六年,双凤场王姓女子,嫁到中山镇常乐周家时的陪嫁之物[周氏属当时江洲(今江津)掌管财政和造钱的都督]。当年,数十名木匠雕工,精雕细刻了三年零六个月始成,后几经战乱和政治运动风波,竟奇迹般地保存下来,实属大幸。其余数十架木雕牙床、椅、凳、台、架等,也各具特色异彩纷呈,令人叹服。

中山(三合场)境内现存九座古庄园。其中,枣子坪和龙塘古庄园最著名。龙塘古庄园座东向西,占地 1000平方米,建筑面积3500平方米,配有天井、鱼缸、花园、围墙、碉楼等。枣子坪古庄园应西向东占地4000平方米,建筑面积 1700平方米,各种设施一应俱全。两座古庄园大厅、客厅、卧室、厢房、院坝、花园、台阶、踏道,布局严谨,按民间风水格局配置。木窗、园门无不雕刻精湛,四周院落无不鲜花香美。更有五条溪河穿流周围,四座石拱桥飞跨两岸,其中,以卷洞桥和斑竹雕游渡河大桥最有名。卷洞桥南北走向,与两老街相连,石工和配料均相当精细,全桥无沙灰缝隙,双层卷拱,异常牢固,历800多年,仍无裂缝和倾斜。而斑竹滩大桥在全国石拱桥跨度上位居第二,桥下的船闸能供上下船只来往通行,至中山镇(三合场)老街江家码头,以利这里的商贸集散。真可谓:“培植繁华,用心良苦”。其它石拱桥也特色独具,相互成趣,各有所长。

古代巴人俗称巴蛮子,平时以山为背,以河为伴(便于抗敌和取水),多以简单古朴的吊脚楼为居所(即所谓蛮子屋),有“盖草的盖匠叫蛮(瞒)天,编竹席的蔑匠叫蛮(瞒)地,编麻布的匠人叫蛮(瞒)疙瘩”之说。而这些技艺在中山世代相传,保存至今,恰恰印证了古代巴人后代子孙生活在这里的说法。另外,古代巴人习惯取之自然,回归自然的生活试,尤其增长打猎,并与兽为伍,特别期望自己和后代能象老虎一样威武雄壮,自由自在地出没于大森林中,成为大自然的主宰,所以,虎是古代巴人的图腾崇拜之物。而中山古镇风景名胜区的日常生活用品中的较多的虎头装饰,如虎头布枕、虎头未枕、虎头寿枕、虎头雕花花板、虎头轿子、虎头屏风、虎头刮花被盖、虎头刮花帐子、虎头口水肩、虎头帽、虎头裙、虎头刀、虎头木椅、虎头桌子、虎头牙床、虎头玉器、虎头钱币等,都可作为古代巴人生活在这里的铁证。此外,民间的老鹰抓小鸡、打蛇抱蛋、扭扁担、扳手腕、舞狮舞龙、打钱杆,划花船、划龙船和孙猴子爬杆杆等民间活动,以及清末民初的服装大盛会,都显示出示了古代巴人多姿多彩的民俗民风。这些都住证了中山人极有可能是古代巴人的直系后裔……

穿过历史的烟尘,传承着近千年人类文明史的中山古镇,正以其人文地理、自然环境的保存,以及昭示古人对环境和自然生态保护重视的铭文碑刻题记,引起了今人关注和反思。珍视它,保护好它,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漫游在千年古镇,你会不知不觉间被洗去都市的喧嚣,随着那狭长的老街道,一步一步地走入先人的生活,去想像、品味一下远去的历史。除了为人们熟知的磁器日、龚滩、涞滩与偏岩,重庆还有大量这样的古镇,它们至今仍被历史的风尘所深深掩埋,自甘寂寞地守着自己的岁月。中山古镇(原名“三合场”),就是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好地方。繁华的往昔,寂静的现在。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如今的三合场寂寞而安静地讲着笋溪河,全然不理睬外面世界的喧嚣。从山上遥看去,惟有那一片的旧青瓦房还残留着旧时的痕迹,可是有谁知道,自从开埠以来,直至解放前来通公路之前,这里一直是异常繁华之都。据史书记载,在800多年前,三合场已经是川、滇、黔3省商贸的汇合之地,港帮、盐帮、马帮来来往往,热闹非凡,至今仍位立桥头的南宋题刻可以证明。全街长1500多米,密密地排列着各种店铺400多家。今天,漫步于古镇街头,仍可以看到很多都市中早已绝迹的营生,如老式的剃头铺子、打铁铺、专门出售冥钱、冥枕、纸钱等的小店等等。

“过街楼”是中山古镇最大的特色,这种建筑形成额为奇特,窄窄的街道两边通过交错的木梁在上空在连成了一片,浑然一体,以至于雨天漫步在长街上也不会把布鞋打湿,晴天则不会漏光,夏天则非常透风,清凉异常。历经几百年的雨打风吹后,长街很多地方已经衰败,断瓦残檐间蛛尘密布,令人异常强烈的不胜今昔之感。冷酒馆与盖碗茶馆还在,居民自得其乐地搓着麻将或打着川牌。 

老街上的另一特色是大量的“文革”语录,大红的朱漆已退去了原有的色彩,字迹却还清晰可辨。现代文明几乎没有在这里留下什么痕迹,居民们按古老的方式过着自己的日子,只有家中的彩电昭示着古镇的现代化。前个月前,这里甚至连手机信号都很难接收到。现在,老街对岸的山头上已耸立起一座发射塔,总算可以让机不离身的游人“一切尽在掌握”。 

因为我们来时不是“赶场天”,长街上很冷清,大多数店铺都关着门,人们都显得很悠闲,三三两两地坐在门边聊天或是打牌。给我们当导游的闵家兄弟算是古镇的名人了,弟弟闵小波、哥哥闵小彬都非常热爱家乡,介绍起古镇来饱含深倩,如数家珍。

长街上有一间称不惊人的老店,门上没有招牌,问小波介绍说,这就是三合场鼎鼎有名的老药铺“九龄堂”,当年曾显赫一时,传到今天已是第10代了。当家的方老婆婆出来接待我们,看上去脸容光洁,真不相信她已是60多岁的老人,害得同行的女友一个劲地向老人家请教护肤秘方。药铺内还保留着当年的药储柜,雕饰繁复而华丽;一长溜装种药丹与药丸的瓷瓶古雅精美,依稀可以想见当年的盛况。

古镇民风极为纯朴,因为几乎与世隔绝。各家之间真称得上是鸡犬之声相闻。据说古镇居民至今保留着一种古老的风俗,就是在农历的节日,各家各户都会免费地款待前来的客人,吃饭、住宿都不会收取费用。这实在让成天生活在商品经济社会的现代人难以想像!

吃过晚饭后,窄窄的长街上已是空无一人,特别寂静。好客的主人建议我们到街上走走,品味一下老街独特的风味。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跨过了大桥,走上了一条沿河的小道。林中漆黑一片,只听见林中知了鸡声不绝,脚边溪水哗哗地流着,我们的脚步声与说话声在静夜里显得格外清脆。空气中不时飘来人家户用柴火做饭才有的炊烟香气,让人不由得想起“人间烟火”这个古老的词语所包含着的温馨意境。风过处,夜幕中的林木隐隐地散发出阵阵的清香。走到一处古建筑时,同行的文化站刘站长介绍说,这里叫“歇马场”,本来还有一清朝的大戏台,叫“万寿宫”,可惜已在几年前被拆掉了。昔日,忙碌的人们满载着各类商品往来于笋溪河上,到了三合场往往会解鞍下马,忙里偷闲地在这儿喝上一杯盖碗茶,听上一回戏曲,在别人的故事里暂时忘却生活的劳顿与艰辛。时至今日,马帮仍旧充当着通往贵州等地的工具。每天清晨约5点左右时,长街上总会响起马帮出行的清脆铃声,有节奏地宣告新一天的开始。

笋溪河畔的青青秀竹青了又黄了,寒来暑往里,旧日的荣华退去了光彩,惟有寂寂青山可以作证,这里曾经是何等的繁荣。千古风流也难免被无情的雨打风吹去,同行的一个朋友这时掏出竖笛吹了起来,笛声在夜色中缠绵地回荡着,今人情绪莫名地多愁善感起来,夜色仿佛更深更浓了。

古雅秀美的中山镇,有着品不完的风情,看不足的古韵,悠悠的故事传唱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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